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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疫苗犹豫”普遍存在!这种曾杀死2亿人的疾病卷土重来,已告诉了你有多可怕

来源:,张文宏,新冠肺炎 编辑:闭月羞花 浏览:10 发布:2021-04-07 20:4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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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于生物制品圈;

“关于未来,其实不仅仅瑞丽,还有千万个瑞丽,中国还要开放,世界必将打开,我们有更好的屏障吗,除了肉体?”

今天,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其个人微博中写下这样一段话。他表示,疫苗不接种成功,中国就无法彻底开放。而针对疫苗接种犹豫现象,他直言,大家是觉得“风险不在我身边”,对远方的风险不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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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对疫苗接种持犹豫态度的现象并非我国所独有。此前全球民调机构YouGov一项针对美国民众的调查显示,明确表示会接种新冠疫苗的人仅占42%。一些欧洲人也在民调中表达了拒绝接种或不确定是否接种的态度,其比例和美国民调十分接近。

针对这种态度,有一个专门而形象的概括性名词——“疫苗犹豫”,专指不支持疫苗或暧昧不明的态度,比如全盘否定疫苗、延迟接种、接受疫苗但心怀疑虑、或只接受注射部分疫苗等。

早在2019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发布报告指出,疫苗犹豫是全球面临的十大健康威胁之一,和它并列的是埃博拉病毒、抗生素滥用等长期头痛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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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犹豫”普遍存在

近日,云南瑞丽发生局部疫情反弹,在对应处置中,瑞丽除了采取大规模核酸检测、社区封闭管理等我们熟知的防疫措施外,还提出将扩大新冠疫苗接种范围,尽快建立人群免疫屏障。此时,疫苗成了控制局部疫情的新手段。

对此,张文宏表示,过去我们主要通过非药物干预,在核酸检测后进一步精准隔离,乃至封城。但这次还进行疫苗注射,即使用了药物和疫苗等防控策略,其优势非常明显,是防控突发性传染病的惯例。

张文宏表示,中国对这一次云南瑞丽的疫情防控力度特别大,是因为全员疫苗接种还没实施到位,因此必须对本土病例零容忍,否则将引发疫情的进一步扩散。“我们是有能力清零本土病例的,但是这种持续地以牺牲我们的社会政治经济正常生活为代价的一个清零策略,事实上长远来讲是不可持久的。”

从3月24日起,国家卫健委每日在官网公布疫苗接种总数,截至2021年4月2日,各地累计报告接种新冠病毒疫苗13380.1万剂次。与此同时,各地也在实践中发现,普通人对接种新冠疫苗存在多样的观点。

对此,张文宏认为,疫苗接种犹豫的情况还是普遍存在,主要原因是中国现在没有本土病例,大家觉得风险不在身边。“这其实是人之常情,因为疫苗接种,事实上只是大家为了避免发生在身边的风险,对于远方的风险,其实我们人类从来不予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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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疫苗犹豫?

疫苗犹豫,是指人们因为害怕、担忧或觉得不需要等原因,推迟或者拒绝原本应该接种的疫苗。世卫组织指出,在传染病相关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的影响下,疫苗犹豫往往会变得更为普遍。

疫苗犹豫的历史甚至和疫苗发展史一样长。早在18世纪,英国医生爱德华·詹纳发明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支疫苗——抵御天花的牛痘疫苗时,就遭到了多方势力的质疑。从宗教人士、相关医师学会、人痘制造者,到拥护个人身体支配权的自由主义者等,都参与其中,原因有对新技术的恐惧、经济利益受损的不甘、宗教话语权的争夺、以及对政府强制打疫苗等公权力的质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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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年,英国讽刺漫画家詹姆斯·吉尔雷所绘质疑天花疫苗安全性的漫画,画中人们因为接种了牛痘,在手臂、小腿、鼻子等部位长出了牛角和牛毛,面目狰狞。图源:wiki

直到20世纪,人们理清早期接种疫苗后出现的一些病症,如丹毒、结核、破伤风及梅毒等,是因为未做到无菌消毒,疫苗受病原体污染所致,这场针对天花疫苗的质疑和争议才慢慢平息。因问题疫苗和无事实依据的流言所引发的恶劣影响,从传播速度、范围到持续时长都超乎人们的想象。

2014年,世界卫生组织曾展开一场疫苗犹豫成因调查,让所有成员国勾选疫苗犹豫在当地存在的主要原因。结果显示,原因的分布非常广泛,在不同地区,因科学技术发展水平、文化普及程度等差异,造成人们犹豫的主要原因也存在差异。

张文宏:“疫苗犹豫”普遍存在!这种曾杀死2亿人的疾病卷土重来,已告诉了你有多可怕图源:澎湃·美数课

但最困难的并不是找到疫苗犹豫诞生的原因,而是如何消除这种犹豫,其难度就和今天社交网络上的“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一样。

一个有代表性的例子是关于疫苗会导致自闭症的谣言。1998年,英国医生韦克菲尔德在权威医学期刊《柳叶刀》上发表论文称,麻风腮三联疫苗和自闭症之间存在关联。这一论断直接导致英国的麻风腮疫苗接种率从1996年的92%跌至2002年的84%。

尽管十年后,韦克菲尔德的谎言被拆穿,其实验数据被证实是伪造的,他本人也因为学术欺诈而被禁止行医,但疫苗会导致自闭症的谣言直到今天仍在传播。

据美媒数据整理,2010年联邦法院判定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后,与此相关的几百起索赔申请在几年后才被扫清;而从1990年至今,人们递交的因接种特定疫苗而受到伤害的申请中,被驳回的数量通常低于索赔获批的数量,但大多数申请均无法找到确凿证据证实疫苗伤害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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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绿色部分是获得索赔的申请,灰色为索赔被驳回的申请。数据来源:国家疫苗伤害赔偿计划

不信任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这对疫苗研发和生产人员的启示或许是,意识到“疫苗犹豫”的存在后,应尽可能抵制走捷径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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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疫苗真的会很严重吗?

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疾控机构一直尝试说服人们接种疫苗利大于弊,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如果接种人群在总人口中的占比不达标,群体免疫就无法实现。

流行病学领域有一个估算某种传染病实现群体免疫的通用公式,即总人口中有免疫力的人口比例p需达到1-1/R0,这个数值也被称为群体免疫阈值。

比如新冠肺炎,其基本传染数R0值在1.9到6.5之间,对应的免疫人口比例为47.4%到84.6%。因而如果希望在全球范围内实现群体免疫,免疫人口最少需达到47.4%。考虑到疫苗有效性不可能达到100%,需接种疫苗的人数占比通常需超出群体免疫阈值。

张文宏:“疫苗犹豫”普遍存在!这种曾杀死2亿人的疾病卷土重来,已告诉了你有多可怕群体免疫原理示意图,紫色代表对某种传染病没有免疫力但健康的人,黄色代表已免疫且健康的人,红色代表未免疫且患病、有传染力的人。图源:wiki

接种疫苗就是以人为手段实现群体免疫。相比通过自然得病获取抗体,这种方式的代价要小很多。

过去许多令人丧胆的传染病之所以能得到有效控制,就是因为对应疫苗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推广,使免疫人口比例超过了免疫阈值。而“疫苗犹豫”的危害在于,它可能导致免疫人口比例低于群体免疫阈值,最终无法保护群体安全。尤其是对于一些因为免疫力过弱而无法接种疫苗的人,如婴儿、老人或身患重疾的病人,一旦群体免疫的防线被突破,他们会最先受到传染病的威胁。

事实上,近几年因疫苗接种不足导致的麻疹疫情反弹,已经印证了疾控机构和医学家们的担心。

麻疹是一种通过飞沫传播的传染病,受影响者大部分为儿童。1963年以前,累计有2亿人被麻疹夺去性命。但通过疫苗接种的推广和医疗条件的提高,如今麻疹已不再是人类的主要“杀手”。2014年,世界卫生组织宣称,整个美洲区域自2002年以来,一直保持麻疹消除状态。

但2018年起,美国麻疹病发出现明显的“高爆”现象。同年,欧洲麻疹病例数据也创下了20年以来新高,病例总数约6万,截至2018年12月,病死72人,均较上一年翻倍,相比2016年更是增长了约8倍。2019年2月,多个卫生组织发布报告显示,麻疹已经席卷全球40多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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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一现象的,是一场越演越烈的“反疫苗”运动。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研究员尼尔·约翰逊和里斯·莱希曾对2019年美国麻疹暴发期间社交媒体上有关疫苗的对话进行过研究,发现活跃的反疫苗团体几乎是支持疫苗团体的三倍,且反疫苗页面的增长速度也在支持疫苗页面之上。在欧洲,为了迎合“反疫苗”的民意,意大利甚至修订了法律,废除对疫苗接种的强制要求;有调查显示,法国16年的麻疹疫苗接种率不到50%。

2019年,《柳叶刀》杂志上一项研究指出,2013~2017年全世界发生的62,629例麻疹病例中,有63%都是本可以通过正确接种麻疹疫苗避免的。2017年,全球发生了10,900例“本可避免”的麻疹感染致死。

张文宏:“疫苗犹豫”普遍存在!这种曾杀死2亿人的疾病卷土重来,已告诉了你有多可怕图源:柳叶刀官网

2019年3月13日,美国医学协会发出了一封公开“求救”信,向亚马逊、Facebook、谷歌、Pinterest、Twitter和YouTube等企业的首席执行官求助,希望他们帮忙阻断错误信息的传播,制止国内风起云涌的“反疫苗”运动,指出其已经使得部分疾病在美国大幅上升,对公共健康构成威胁。

张文宏:“疫苗犹豫”普遍存在!这种曾杀死2亿人的疾病卷土重来,已告诉了你有多可怕图源:AMA官网

此前,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福奇也表示,反疫苗者可能会毁掉我们在新冠疫苗研发上投入的努力。

重获民众的信任,或许是应对疫苗犹豫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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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接种不成功,就不能彻底开放

虽然新冠疫苗的产能和可及性都在提升,但在中国较大的人口基数下,目前疫苗接种率仅在4%左右,不仅距构筑免疫屏障所需的70%存在差距,与某些发达经济体相比也存在差距。

“世界上的大经济体,接种速度非常快,像以色列马上就要实现免疫屏障,英国也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接种,现在40岁以上人群的接种基本上已经完成。美国总共也就三亿多人口,如果每天接种400万剂,事实上达到免疫屏障也是指日可待。”张文宏说。

在张文宏看来,随着其他国家逐个建立起免疫屏障,疫情在世界范围内将会得到显著控制,世界将会重新打开。而届时,如果中国尚未建立起免疫屏障,将会面临更大的威胁。

“如果疫苗没有接种成功,我们对于新冠疫情将继续保持对本土病例零容忍的态度。那么万一其他的国家不采取同样态度,都全面开放,我们就会碰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与世界交流之间存在障碍,你不能彻底地开放。”张文宏表示。

那么,何时能自由出行,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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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给出了自己的预期:“我们觉得明年春天仍然还是有可能,世界上几个大的经济体会完成疫苗的免疫屏障,中国目前的接种速度来看,我觉得在明年春天也基本上完成疫苗屏障建立,这个时候只需要各国之间谈判完成,我们就会找到一个非常好的互通的形式。希望大家对明年春天仍然怀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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